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來源:上圖來自親子天下特刊163號 內頁有跨頁採訪 簡杰 簡鸞德老師 升私中雙語教學議題 截圖


【敦化學區暑假首選】國家級文學獎得主親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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簡鸞德老師
學歷
中文博士候選人/北師大科教碩士
經歷
優秀青年當選人
全國補教師鐸獎當選人
中華量化分析研究學會第二屆理事
中華民國國軍北區救災總隊第三中隊長
2025全球華人文學星雲獎報導文學評審推薦佳作,且為該類唯一獲推薦佳作2025慧炬全國佛學讀書心得比賽佳作
2025正覺全國佛學讀書心得比賽優甲,成績又較佳作更進一步。
此外,也還有幾個文學獎入圍,以及報紙、期刊、學報的留用與刊登。
2026華岡文學獎 小說組第三名 新詩組入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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主題:解封的挑戰──如何兼顧經濟與防疫
受訪角色:簡鸞德老師代表19個民間教育團體接受專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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TVBS 專訪:108課綱與小六升私中趨勢
主題:解析小六升私中考試與TVBS教育新聞專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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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天《調查報告》:不願再當白老鼠 拼考私校先補習
主題:小六升私中補教現場紀實
播出日期:2015.01.18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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TVBS 教育新聞專訪:基北仿PISA命題趨勢解析
主題:升私中命題方式變革與補教策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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TVBS 專訪:12年國教上路 補習班找到新商機
主題:補教業如何調整課程與招生策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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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聞專訪:發現新台灣 - 簡杰補習班特寫
播出日期:2011.06.05
主題:從基層創業到補教實踐的故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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TVBS 專訪:4千人搶200缺!升私中競爭白熱化 補習班特訓搶先機
主題:補習班升私中特訓與策略分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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兩日之間:從英檢考場到華岡文學獎決選
簡鸞德
2026年5月27日與5月28日,對我而言,是極為密集、也極具象徵性的兩天。
這兩天,一天屬於英文檢定,一天屬於文學獎決選;一天是在螢幕前與聽力、閱讀、字彙、時間壓力搏鬥,一天是在評審現場聽見自己的小說與新詩被討論、被衡量、被肯定,也被質疑。前者像是理性與制度對我的測驗,後者則像是文學與生命經驗對我的召喚。
若把這兩天放在一起看,它們其實不只是兩場活動,而像是我人生某個階段的濃縮。補教數學教師、空院二技學生、博士班一年級研究生、文學獎參賽者、小說與新詩創作者,這些身分在短短四十八小時內交錯重疊,幾乎讓我清楚看見自己這些年來所走過的路。
一、5月27日:從補習班到英檢考場
5月27日上午,我仍在補習班完成數學課程教學,並接待試聽學生與家長。那一天,試聽後的家長當場完成現金報名。對補教工作者而言,這樣的結果並不只是一次招生成功,更是多年教學經驗、家長信任與口碑累積的回饋。
補教現場是非常現實的。學生聽不聽得懂,家長信不信任,課程是否有效,往往很快就會反映在報名與續班上。多年來,我從會考分析、數學講義、題型整理,到實際課堂引導,一步一步累積出自己的教學方式。這份工作使我習慣面對成果,也習慣在壓力中保持穩定。
同一天,我在LINE群組中收到北商206班代傳來的訊息,得知自己是空院二技班華視獎學金的領獎代表。這件事對我而言,也是一種肯定。畢竟一邊工作、一邊進修,並不是容易的事。能在這樣的時間裡仍維持學業表現,甚至成為獎學金領獎代表,對五十餘歲的我來說,並非理所當然。
傍晚,我從臺北搭乘捷運,再轉乘公車前往中國文化大學,參加文大校園英檢CEPT。
這場考試,我從2026年3月2日起便開始準備。最初是以多益方向作為英文能力訓練的主軸,考前一週才集中轉換為CEPT題型練習。這種準備方式其實帶有風險,因為CEPT是適性測驗,題型與多益不同,系統會依照考生作答情況調整題目難度。換句話說,考試本身不是固定的一套題目,而是會在過程中不斷試探考生能力邊界。
考試開始前,我也深刻感受到自己與年輕時代應考心境的不同。年輕時考托福,心裡總有一種想征服考場、想拿高分、想證明自己能力的衝動。可是五十餘歲再坐到英檢考場,情況已經不一樣了。我的生活裡不只有考試,還有補教工作、博士班課業、文學創作、論文準備,以及一連串現實責任。
這一次,我不是以年少氣盛的姿態走進考場,而是以一個經歷許多人生階段後,仍願意重新學習、重新面對標準、重新接受測驗的人,坐在電腦前。
考試時間約從19點17分到19點46分,前後大約29分鐘。這段時間並不長,但在適性測驗中,短短半小時已足夠讓一個人感受到能力、記憶、壓力與反應速度的交戰。
聽力部分一開始出現A2程度的短篇聽力,尚在我可掌握的範圍內。然而不久之後,題目便快速跳升到我未曾充分練習過的長篇聽力。那類題目語速較快,口音也不完全是我熟悉的標準美語,甚至出現較多轉述與替代字。這意味著考生不能只靠單一關鍵字作答,而必須真正理解整段語意、保留資訊,並在短時間內完成判斷。
其中第二篇長篇聽力難度特別高,對我的短期記憶造成很大壓力。我大致知道內容在談什麼,但細節資訊來得太快,聽完之後要立刻對應選項,腦中便有些混亂。這種狀態讓我清楚感覺到,自己的語意理解並非完全不足,真正吃力的是工作記憶、考場壓力與即時資訊保留。
若是完全A1程度的考生,通常會連主題都無法掌握,甚至不知道對話在進行什麼。但我當時的情況不是如此。我能辨識主題,也能知道題目大致方向,只是在長篇資訊、非典型口音與替代字大量出現時,細節抓取變得不穩。這或許正是A2中後段到B1初段考生常見的狀態:聽得懂部分語意,卻未必能穩定保留完整資訊。
後續題目又回到較熟悉的A2對話與圖片題型。這讓我推測,CEPT系統可能先用較高難度題目測試上限,再以圖片題與基礎對話確認底盤。若圖片題與A2對話能夠穩住,通常不太容易掉到A1。這只是我長年補教工作形成的職業直覺,最後仍必須以教務處公告成績為準,但從題目流向來看,我認為自己並非處於完全失守的狀態。
閱讀部分則是我較有把握的區域。題型包含短文、E-mail、長篇閱讀配對、字彙選填與鍵盤輸入填空。由於聽力部分可能未能穩定達到B1以上,我在閱讀階段便全力搶分。長年教學、閱讀與寫作,使我對文章結構、上下文推測、字彙替代與語意連貫相對敏感。因此閱讀的完成度與熟悉度,明顯高於聽力。
尤其是E-mail與短文閱讀,我感覺較能掌握;長篇配對雖然需要時間,但並非完全陌生;鍵盤輸入填空則比單純選擇題更考驗實際語感與拼寫能力。若這些題型有一定完成度,閱讀很可能落在A2穩定區間,部分甚至接近B1。
整體而言,我對這次校園英檢的自我推估是:A1機率低,A2未過仍有風險,但不是主要可能;A2通過機率偏高,A2高段也很有可能,部分能力已經接近B1邊界。
然而,這場考試對我最大的意義,不只是成績。
它真正重要之處在於:五十餘歲重新備考,在補教工作、博士進修、文學創作與即將到來的文學獎決審之間,仍然願意坐進考場,接受英文能力的檢驗。這已不是單純的英檢,而是一種持續學習與自我證明。
考後,我在LINE向去年課程明星理學群組,以及指導教授賴主任、所長群組發送感謝訊息,感謝中文系同學協助考場資料與介面操作,也感謝陪伴支援。考試中,我因螢幕字體偏小,必須配戴老花眼鏡應試。那一刻,我忽然感受到自己與青年時代的距離。過去應考時,是年輕身體與野心一起上場;如今應考,是經驗、責任、老花眼鏡與意志力一起上場。
教務處報名資訊提到成績約三週後公告,雖然承辦單位簡介中也有文字提及可於兩個工作天取得成績,但最後仍應以教務處公告為準。我自己認為,若這次未通過,可能不是能力完全不足,而是因為對考試操作不熟悉,加上得失心過重。
而這份得失心,其實有其原因。
如果這次英檢通過,我在博士班一年級便能完成博士學位所需的所有資格門檻,之後只剩博士論文與口考。這對我而言,意義重大。也正因如此,這場英檢不只是英檢,它連接著博士生涯的下一階段,也連接著我是否能更早全力進入論文寫作。
那天晚上離開考場時,我知道自己未必完美,但也知道自己已經盡力。
二、5月28日:華岡文學獎決選
隔天,2026年5月28日,我參與中國文化大學「華岡文學獎」小說組決審。
前一晚才剛完成校園英檢,隔天便進入文學獎決選現場,這樣的轉換其實非常奇妙。前一天,我在英文聽力與閱讀題目裡追趕時間;後一天,我坐在華岡的教室中,聽見評審老師討論小說、詩、敘事、結局、語言與文學價值。
如果說英檢考場測驗的是我在制度下的語言能力,那麼華岡文學獎決選現場,測驗的則是我作為寫作者的內在道路。
本屆小說組決選競爭極為激烈。第一名獲13票;我的作品與第二名同獲9票,最終依評審票數排序,獲得第三名。第二名作者曾為2025大學小說獎冠軍,可見本屆決選水準之高。兩位佳作則分別獲7票與3票。
能在決審現場獲得九票支持,對我而言,已是非常珍貴的文學肯定。尤其作品與第二名同票,代表我的小說其實已經進入「伯仲之間」的高度。雖然最終名次是第三名,但九票本身已經說明,這篇作品在現場確實被看見,也獲得相當程度的支持。
我的小說〈回音〉,以「宮音、商音、角音、徵音、羽音」作為結構,將考據學、圖書館、情感虛無、陽明山與安靜的山頂相互串連。小說從主角阿達考據學被當掉開始,逐步進入一種被註腳、版本、證據與聲音包圍的精神狀態,最後在陽明山與小雲的相遇中,走向某種安靜與鬆動。作品中的核心並不是單純的奇幻事件,而是知識壓力、感情虛無、學院訓練與自我噪音之間的交纏。
這次決審過程中,幾位評審老師對作品提出不同角度的看法,也讓我重新理解自己的小說如何在評審現場被閱讀、被討論、被衡量。
邱昭瑜老師在第一輪三篇作品中便選了我的小說,認為作品筆法精煉、故事情節精彩、人物與場景生動。這樣的評價對我而言十分重要。因為這篇小說雖然只有六千餘字,但我試圖在有限篇幅裡建立清楚的敘事節奏,讓人物、場景與象徵結構彼此呼應。能被看見「筆法精煉」與「情節精彩」,代表我在短篇小說敘事上的努力並非徒然。
何致和老師也在第一輪三篇中選了我的作品,並認為題材新鮮,甚至提到遠勝於他在其他國立大學評審時所見的作品。這樣的肯定,對我而言更是難得。因為〈回音〉並非傳統校園小說,也不是單純愛情故事,而是把中文系、考據學、《四庫全書》、陽明山、精神狀態與音律意象融合在一起。這樣的題材本來就有風險,能被評審認為新鮮,是對我創作方向的一種支持。
真理大學台文系蔡造珉老師第一輪三篇並未選我,主要理由是認為作品「沒有寫出結局」。後續評選時,蔡老師給我2票,給第二名作品3票。也因為在蔡老師的票數中我少了一票,最終在同為9票的情況下,落至第三名。這樣的結果,或許是文學獎評審制度中一種有趣、也有些令人玩味的算術。
蔡老師曾問我年紀,也提到在他心目中,若作品有更明確的結局,或許位置會更前面。對此,我其實有自己的理解。我的小說並不是沒有結局,而是選擇以「宮、商、角、徵、羽」的音律意象收束,從雜音走向安靜,從被聲音追逐,到終於不再追問聲音從哪裡來。
在小說最後,阿達明白「回音不是聲音留下來,而是聲音離開之後,世界留給他的那一點安靜」。這正是我安排的結局。它不是情節式的大結局,不是把所有事件交代完畢,而是一種精神狀態的轉換。從考據學的證據焦慮,到情感關係的虛無,再到山中對「無註腳之物」的理解,阿達最後得到的不是答案,而是安靜。這是我所選擇的小說收束方式。
我在中國文化大學中文系接受古典與現代文學的訓練,深知小說的結局不只有一種寫法。傳統敘事可以有清楚的事件收束,現代小說也可以用意象、氣氛、聲音、沉默,甚至餘韻作為結束。也許不同評審對於「結局」有不同期待;有些評審期待更明確的情節完成,有些則能接受較具現代感與象徵性的收束。這種差異,正是文學現場值得思考的地方。
這篇六千餘字的短篇小說,我大約修改了五六個版本,花了幾天完成。以創作時間而言,它並不是一篇歷經多年打磨的作品,但能在華岡文學獎小說組決選中得到第三名,並與第二名同票,對我而言已經很有意義。
當天現場也有一些讓我難忘的互動。博七蔡明儒學長坐在我左邊,一起討論評審過程,直到新詩獎第一輪投票後,他因對現場狀況有自己的看法而離席。後來我移動到宋妍嫿學姊旁邊。她是我們一起修課、一起吃素食、一起在中文系生活中留下記憶的人。當我得獎時,她也在第一時間傳私人LINE向我道賀,這份溫暖讓那天的得獎不只是名次,也成為同門之間彼此見證的時刻。
中文系博二黃丹學長也在佳作名單中,得獎後我們第一時間互相道賀。文學獎現場看似是競賽,但真正留下來的,往往不是排名,而是那些在同一個場域中彼此努力、彼此觀看、彼此祝福的人。
三、新詩組:〈在大典館讀王陽明〉
這次除了小說組獲得第三名,我的新詩作品〈在大典館讀王陽明〉也進入前十名決選。
這首詩是我在華岡午後即興創作而成,後來只修改了兩次。相較於小說六千餘字、修改五六個版本,新詩這一首其實完成得更快,投入的修改時間也較少。然而,它承載的情感並不輕。它寫的是我對華岡、中文系、大典館、王陽明,以及師承脈絡的理解。
詩從仰德大道的霧寫起,進入大典館211教室,再寫到《傳習錄》與「心即理」。其中有大典館,有國概、文學史、文字學,也有王陽明、松風、龍場、台北盆地與文獻目錄。詩的最後寫道:「閱讀,是與守仁對話,隨俊彥登高,/俯身在昇宏開拓的思想之河。/把自己一頁一頁,/讀向遠方,讀向海。」這些文字並非隨意嵌入,而是我對華岡中文系學術傳承與師長的敬意。
決審時,輔仁大學中文系副教授黃培青老師給了我較高的評價與分數。這對我而言是一份重要肯定。畢竟這首詩雖然是即興創作,卻有其精神脈絡。它不是單純寫景,也不是單純抒情,而是試圖把古典思想、校園空間與個人學術生命連在一起。
不過,第一輪投票時,文大兼任助理教授黃小民老師並未給我票。他的看法是,詩中寫到大典館,以及「水雲」「賢淑」等埋藏在詩句中的老師名字,對外系或不熟悉文化大學中文系脈絡的人而言,可能較難理解。他認為這樣的書寫或許是一種敬重,但在詩的接受上會產生距離。
我理解這個看法,但我也有自己的創作理由。
既然題目已經寫明「在大典館讀王陽明」,而詩中又出現王陽明,那麼這首詩自然不能只停留在個人的午後讀書經驗,而必須寫出「傳承」。王陽明之所以進入詩中,不只是思想符號,也是一條精神道路。大典館之所以進入詩中,也不只是建築,而是我在文大中文系學習與思索的場域。
因此,我把文學院院長「俊彥」放入詩中,寓意大典館中的青年才俊與學子登高;也把我的指導教授、系所長「昇宏」放入詩中,寓意成長與宏大。至於「賢淑」「水雲」,則象徵從古典文學到現代文學的延續與轉化。
這些名字在詩中不只是名字,而是我所理解的華岡中文系傳承。只是這樣的安排,對熟悉場域的人或許有深意,對不熟悉場域的人則可能形成閱讀門檻。這正是我在這次新詩決選中得到的重要經驗:一首詩若承載太多內部記憶,可能會增強辨識度,也可能限制外部讀者的進入。
另一位評審黃伯軒老師,是東華大學碩士出身的獨立詩人,也曾在林榮三文學獎取得成績。他在評審過程中多次提到,詩是主觀的,文學獎本身未必有絕對意義,寫詩也未必有人閱讀,因此得獎與否不必太過介意。
我當場曾舉手發言,表示我認為「華岡文學獎」對文化大學的寫作者而言,是一種作家成年禮,因此我覺得這個獎很重要。這句話其實是我的真心話。也許在整個文壇裡,校園文學獎不一定是最大的獎項;但對一位正在華岡學習、創作、摸索自身位置的人而言,華岡文學獎就是一種正式的門檻,一個被校園與師長看見的機會。
黃伯軒老師並未對我的詩作提出具體評論。也許是因為他的詩學偏好與我的作品不同。他似乎較偏好短詩,偏好不過度修飾、不使用太多形容詞的作品;而我的詩屬於較長、較具敘事性與意象鋪陳的新詩。這種差異也提醒我:文學獎不是純粹客觀的測量,而是不同審美觀、詩學立場與閱讀經驗交會的現場。
因此,〈在大典館讀王陽明〉在第二輪被刪去,我雖然覺得可惜,但並不否定它對我的意義。
它也許不是最成熟、最精煉的作品,但它確實記錄了我在華岡、大典館、王陽明、中文系師承,以及自身學術道路之間的一次精神交會。它讓我明白,有些作品的價值不只在於得獎,而在於它是否真實記錄了某一刻的自己。
新詩組前十名入圍,小說組第三名。這樣的成績,對我而言已經足以在文大中文系留下某種痕跡。
四、從北商畢業前夕到華岡留下名字
今年6月13日,我即將從台北商業大學畢業。回看這一年多以來,我在學業與文學路上陸續留下了一些成果。
2025全球華人文學星雲獎報導文學評審推薦佳作,且為該類唯一獲推薦佳作者,當初也是在文化大學中文系助教建議下參賽;2025慧炬全國佛學讀書心得比賽佳作;2025正覺全國佛學讀書心得比賽優甲,成績又比佳作更進一步。此外,還有幾個文學獎入圍,以及報紙、期刊、學報的留用與刊登。
這些成果放在一起看,也許不是驚天動地的大成就,卻是我在五十餘歲之後仍然持續寫作、投稿、參賽、閱讀與思考的證明。
對年輕人而言,得獎可能意味著開始。對我而言,得獎則有另一層意義:它證明人生即使走過許多不同道路,仍然可以回到文學,仍然可以重新開始,仍然可以在年齡、職業與現實責任之外,為自己保留創作的位置。
從補教數學教師,到文學獎決審現場;從會考分析、教學講義,到小說、新詩、報導文學與佛學書寫,我越來越相信,人生不是只能選擇一條路。理性與文學,教學與創作,現實與理想,其實可以在同一個人身上並行。
數學教學訓練我精準、清楚、結構化地思考;文學創作則讓我面對模糊、痛苦、情感、記憶與無法被公式化的生命經驗。這兩者看似不同,卻在我身上形成一種奇妙的互補。數學使我不至於完全迷失於感性,文學則使我不至於只剩下理性。
5月27日的英檢,像是一場制度性的檢驗。它問我:你是否還能在年齡、工作與壓力之下,完成語言能力的門檻?
5月28日的華岡文學獎,則像是一場文學性的確認。它問我:你是否真的已經走到一個能被文學現場看見的位置?
這兩天給我的答案都不是完美的。英檢成績尚未公告,文學獎也不是第一名。然而人生中很多重要的時刻,本來就不是以完美姿態降臨。它們往往帶著不確定、遺憾、爭議、疲累與尚未完成,卻也因此更接近真實。
五、英檢與文學獎之間的同一件事
表面上看,英檢與文學獎完全不同。
英檢有題目、有系統、有等級、有門檻;文學獎有評審、有審美、有討論、有主觀判斷。英檢測驗的是語言能力,文學獎評量的是作品價值。英檢要的是準確,文學獎要的是打動與完成度。
可是對我而言,它們其實都在考同一件事:我是否仍願意接受挑戰。
五十餘歲之後,許多人會選擇穩定,選擇不再冒險,選擇不再把自己放到可能失敗的位置。因為失敗會疼,等待結果會焦慮,被評審評論會不舒服,考試可能不通過,作品可能被刪除,努力可能不被理解。
但我仍然走進考場,也仍然坐在決選現場。
英檢考場裡,我戴著老花眼鏡,看著偏小的螢幕字體,努力聽懂那些快速流過的英文句子。華岡文學獎現場裡,我聽見評審說我的小說筆法精煉、題材新鮮,也聽見有人認為我的小說沒有結局,認為我的詩太依賴華岡內部脈絡。
這些聲音,有肯定,也有質疑。
但它們最後都成為我的「回音」。
就像我的小說〈回音〉裡所寫的,回音不是聲音留下來,而是聲音離開之後,世界留給人的那一點安靜。文學獎現場的掌聲、票數、評語、不同意見,終究都會慢慢退去。留下來的,是我是否更清楚自己要怎麼寫,怎麼讀,怎麼走下去。
我想,這就是這兩天真正教會我的事。
英檢提醒我,學習永遠不會太晚;文學獎提醒我,創作永遠不會白費。即使沒有第一名,即使仍有門檻尚待確認,即使評審意見不盡相同,我仍然在路上。
在博士班一年級即將結束、準備開始撰寫論文之前,能完成校園英檢挑戰,能在華岡文學獎小說組獲得第三名,能在新詩組進入前十名決選,對我而言,是一次重要的階段性確認。
它確認我不只是補教數學教師,也不只是進修中的學生;我同時是一個仍在寫作的人,一個願意繼續學習的人,一個在現實與文學之間努力建立橋梁的人。
六、華岡有我的名字
「華岡文學獎」對我而言,不只是校園文學獎。
它更像是一場文學作家的成年禮。
能在2026年華岡文學獎留下小說組第三名、新詩組前十名入圍的成績,對我而言是一件重要的事。這不只是名次,而是我在中國文化大學中文系求學過程中,真實留下的一道痕跡。
我曾在大典館讀王陽明,也曾在大典館、圖書館、課堂與山霧之間思考文學與人生。我曾在補習班講解數學,也曾深夜修改小說與詩。我曾準備英文檢定,也曾準備博士論文的方向。這些看似分散的片段,其實都逐漸組成今日的我。
華岡有霧,有風,有仰德大道,有大典館,有中文系師長,有同學與學長姐,也有我這些年在文學路上不斷嘗試的痕跡。
小說〈回音〉留在華岡文學獎,新詩〈在大典館讀王陽明〉也進入決選名單。對我而言,這意味著:在博士班一年級尾聲、準備開始寫論文之前,我已經用文學的方式,在華岡留下自己的名字。
這個名字不是突然出現的。
它來自多年教學,來自補習班講台,來自北商求學,來自佛學讀書心得,來自報導文學,來自中文系課堂,來自英檢考場,也來自那些沒有被看見的修改、等待、焦慮與堅持。
感謝所有評審老師、中文系師長、同學、學長姐,以及一路支持我的朋友。也感謝那些不同意我的聲音,因為它們讓我重新理解作品的邊界,也重新思考自己真正想走的文學方向。
文學之路,仍會繼續。
這一次不是終點,而是提醒我:自己確實走在路上。
華岡,有我的名字——簡鸞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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